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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书文苑

如果流年不老

 发表时间:2018-04-09 15:12:53  来源:化明中

10月初上,一弯新愁在心头不停地蔓延。此刻,父亲操劳的身影是否已在几杯淡酒中安然入梦?如水的月色,母亲一定还未入睡,轻轻的脚步声是父亲最动听的催眠曲。庭院的各种农作物一经阳光的拥抱,总是暖暖的,犹如母亲手掌的温度。母亲有事没事总会打理这些农作物,差不多所有该打理的都已就绪,也就到了我回家的时候。

玉米、红薯、大豆、芝麻,各色的品种都被母亲精心地除去杂陈、分类,就等我回去后打包。这样的农作物,几乎每个季节,我家的阳台都是满满的。小小的阳台,融入了田野的风、小溪的清流,还有双亲日夜的操劳。一切关于故乡的符号,都会瞬间触痛我内心最柔弱的角落。念山,念水,山水永相望。

初入城市,家庭事业都很美满,然而思乡念家的情愫有增无减。吃玉米粥的早晨、吃红薯粥的晚上会想起,喝豆浆汁、吃芝麻饼的时候依然会想起。故乡的一草一木总是在我一粥一饭里过往。也许,世间再繁华的风景都阻挡不了回家的脚步。

每次回家,村头必定有两个身影,那一定是父亲与母亲。他们稍显佝偻的身影映在乡村田野,显得那么单薄与弱小。父亲的英姿、母亲的娇容不知什么时候己被岁月无情地偷走,只剩下满脸的皱纹和两鬓的白发。每次看到他们,就像两个老小孩,执手相牵,时光相伴。

回家的几天,是沐浴在亲情里味蕾大开的几天,各色家乡的特产呈现在我的面前。原汁原味的水煮野生鱼,用的是山泉水烧煮。爆炒小龙虾、清蒸大闸蟹,更是肉肥膘满,脂膏充盈。我家的阳台,老家的饭桌,一山一水都融化在浓浓的亲情里。每逢此刻,父亲就会多喝两杯,母亲小声相劝:“少喝点!”父亲壮着酒性大声回道:“没事,孩子回来,我高兴!”一句“孩子回来,我高兴”,父亲不知多喝多少酒。只要我回家,母亲就会迈着碎步张罗饭菜,父亲就会把酒喝得很任性。可是我们回家的次数却少得可怜。双亲把对女儿的思念寄托在那些精心晾晒的农作物上,红豆补血、绿豆清热、花生健脑。每次离开老家时,车子的后备箱都难容太多的牵挂:农作物、水产品、时令新鲜的水果蔬菜、腌制风干的鸡鸭鱼肉。还未出屋,父亲就开始塞给外孙零花钱,母亲拉着我们的手问下次什么时候再回来。车未启动,两眼相望,泪已婆娑。回家成了一把双刃剑,有多少相守,就会衍生多少不舍。

小时候,双亲总是逗我:“你是爸爸妈妈的什么?”“我是爸爸妈妈的小棉袄!”然而,长大的“小棉袄”却不能带给父母最近的温暖。而父母的爱却无时不在地陪伴着我。虽然我早为人母,但在岁月的时光里,感觉自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。

时光易老,流年不再。有时,我问自己,再不长大,父母可就真的老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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