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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会家庭

告老还乡是中国历代的优良传统

 发表时间:2018-05-21 11:46:54  来源:肖 飞

    一位皖籍博士向《新安晚报》写信说,现在农村很多传统民俗在退化,生态环境和基础设施有待改进。全国人大代表、安徽省社科院研究员钱念孙对此给出了自己的“良方”。他认为,继承中国传统的乡贤文化,让官员、知识分子和工商界人士“告老还乡”,对农村发展有积极意义。
    近年来,各级党委政府把“推进城乡协调发展”摆在十分突出的位置。如何解决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的问题?钱念孙认为,倡导中国古代和如今国际上通行的“告老还乡”制度或许是一剂良方。“告老还乡”,也可以叫作“退职还乡”。在中国古代,特别是唐代至明清时期,经过一千多年的传承,“叶落归根”和“告老还乡”作为一种理念深入人心。乡贤文化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在乡野沃土茁壮成长的重要形态。传统中国的乡贤即乡绅,主要指在科举中取得功名而且生活在乡村并有较高社会威望、较好经济实力的人,他们多半由告老还乡的文武官员,或者有一定功名而未出仕的乡村贤达组成。“退职还乡”具有明显的积极意义,实现了宝贵人才资源从乡村流出到返回乡村的良性循环,“从哪里来到哪里去”,使社会人才分布结构趋于合理,有利于整个社会的可持续协调发展。“告老还乡”传统为乡村“输血”,对解决当下农村“空心化”的积弊和缓解大城市过于拥挤、不堪重负等“城市病”具有重要意义,既能解决城镇化问题,又有利于农村发展,可谓一举多得。
    而且还有成功案例为证。如全国政协原副主席毛致用、海南省原副省长陈苏厚、云南省保山原地委书记杨善洲等人,“告老还乡”后再绽新春,带领家乡父老乡亲走上富裕路,成为现代“新乡贤”。
   “告老还乡”曾经确实是中国漫长历史上的优良传统。制度可以不强令,但可以提倡大家弘扬传统,主动还乡。有学者认为,绝大多数离退休干部以及知识分子告老而不还乡,并非他们自己的刻意安排,而是近几十年来国家的政策制度造成的。由于城市社会保障水平和生活舒适便捷程度远远高于农村,退休后留在城市,早已成为大家自觉或者不自觉的选择。所以,为弘扬先贤文化,鼓励“告老还乡”,国家应该出台相应的政策措施。譬如,对于离退休返乡者的养老待遇和医疗保障等,如何方便划转和高质量对接?国土资源部门能否给出相关政策,将返乡者的住宅纳入美丽乡村建设整体布局?将“告老还乡”作为现行离退休制度的一种模式予以倡导和实施,是美丽乡村建设宝贵的乡贤资源。
   “告老还乡”又称“告老还家”,出自明朝凌蒙初的《初刻拍案惊奇》,简单说就是年老辞职,落叶归根,回到家乡,买地砌屋,颐养天年,终亡入墓。在电视剧《宰相刘罗锅》中,大清宰相刘墉岁至垂年即上奏皇上,请求告老还乡,获得“恩准”后,便雇佣小毛驴,直奔山东老家的情形深入人心。大清一代廉吏于成龙,告老返回山西,其相关的电视剧里也是类似情形。
    因我国古代的退休制度仅限于文武官吏,常见的称谓还有“致仕”“致事”“致政”等。《春秋公羊传》中有“退而致仕”,书中注释:“致仕,还禄位于君”,意即交还权利于君王。该制度始建于春秋战国时期,形成于汉朝时期,发展于唐朝时期,完善于宋、元、明、清时期。但“退休”一词始见于唐宋文籍,唐代散文家韩愈《复志赋序》中说到“退休于居,作《复志赋》”,《宋史·韩贽传》中有“退休十五年,谢绝人事,读书赋诗以自娱”的词句。至于商贾、学者等,只能是纯粹的落叶归根了。
    在漫长的中国传统社会,一直有“文官告老还乡,武将解甲归田”的传统。主观上讲,这是来自中华民族中“孝文化”和“埋骨必须桑梓地”等传统观念的影响。不管你当多大的官,发多大的财,有多高的学问与成就,身在何处或者在异地做得多好,而家乡总是你永远的“根”,人死后都是要“落叶归根”的——入祖坟、进宗祠。
从客观上讲,一者,在农耕时代,帝都京城是个大农村,地方城镇是个小京城,只是量的区别,没有质的不同,而且乡村人丁兴旺,家族相聚,心有归属。二者,古时为官者,不得在任职地购置房地产,没有尺寸“私宅”。一旦“告老”,除家乡之外,则难有立锥之地。唐宋以后,尤其是明清两代,无论是京官外放,或是地方官异地赴任,皆有“内衙”,即官邸。官员不得在任职地购置房地产。明朝规定:“凡有司官吏,不得于见任处所置买田宅。违者笞五十,解任,田宅入官”。对此,清朝也有此种规定。所以,古时候,无论是官居高位还是大商巨贾,往往都要回乡买房置地,以备将来荣归故里。我们现在看到的山西王家大院、乔家大院,湖南曾国藩故居、皖南赣北的徽派村庄等,都属此类。
    从某种角度讲,古代的“告老还乡”,对于“从人才资源流出到人才资源流入”的良性循环,带动农村经济、文化交流和发展也会起到一定的作用。在中国古代,这些官员、学者、武将、富商等,他们年迈回到家乡后,就成了社会名流、地方贤达,乃至家族首领,或者是德高望重、八方相应的人物。他们用一生的积蓄,在家乡建大宅子、祠堂、祖墓、亭塔、寺庙等,开店设铺、增田扩地、修桥铺路、挖塘浚河、种菜植树等,对于建设古镇、凝固财富、美化家乡、发展经济作用很大。他们还会用他们的钱财资助亲邻、施舍穷人,发生天灾人祸时赈灾救济,以缓解社会不均,促进地方繁荣和稳定。家乡发生纠纷、争吵斗殴、风化等问题,会请他们出面调解,这也有利于治安管理、乡里和睦。他们还会凭借自身的丰富文化知识以及大量藏书,开设私塾学馆,教授同族子弟,培养优秀后辈,养成地方人才代代相继的风气,并对家乡的文化建设、精神文明、社会风俗等,产生良性影响。
  由此可见,在过去,“告老还乡”真是大有益处!今天,我们一样需要大力呼吁大家“叶落归根”“衣锦还乡”“发挥作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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