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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风采

不忘初心 为党为民

——听老阿姨龚全珍讲述甘将军的故事

 发表时间:2018-09-06 08:56:45  来源:马连保

    2018年4月19日上午,云淡风轻,艳阳高照。笔者心中满怀着对“从农民到将军,又从将军到农民”的传奇人物甘祖昌将军的深深敬佩之情,随联合采访团一起赶往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琴亭镇金城社区,采访了被习近平总书记亲切称为“老阿姨”的龚全珍老前辈。龚全珍老阿姨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前辈,面对采访精神专注,满脸微笑,看起来与95岁高龄相去甚远。她曾陪伴甘祖昌老将军走过33载人生路,如今,这对革命伉俪已天人相隔31年。但龚老阿姨讲起爱人甘祖昌从农民到将军,又从将军到农民的传奇故事时,如数家珍,满脸幸福。我们认真地听着龚老阿姨的娓娓讲述,仿佛又回到了革命岁月,见证了传奇英雄所走过的革命道路:赣西农村、井冈山上、天山脚下……
戎马生涯29载,从农民到开国少将
   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1905年,甘祖昌出生于江西省莲花县坊楼镇沿背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。6岁时,他在舅舅的接济下才得以进入村里的私塾读书,一年后因供养不起而辍学。他每天早起晚睡,跟着父母干农活、做家务。他七八岁时开始跟着村里的大人去萍乡挑脚,帮沿背村富人把稻谷挑到萍乡,加工成大米卖给安源煤矿工人,再从萍乡街上买食盐、煤油和鞭炮等东西挑回,由富人在当地开店卖给老百姓。来回一百五六十里,翻山越岭,很是辛苦,才能挣到四个铜板的脚力钱。
    开展农民运动思想进步快。1920年,甘祖昌参加了农民协会,在家乡开展农民运动,先后担任坊楼乡土改委员会主任、莲花红色独立团军需处处长。期间甘祖昌被派往井冈山红四军训练班学习。当时,毛泽东在八角楼接见了甘祖昌,亲切地询问了莲花县武装斗争的情况,最后说:“我们的学习班办不成了,敌人要发动进攻。你回去告诉县委,要组织好红军和赤卫队,狠狠打击来犯的敌人,你们扯住了敌人的手脚,就是为保卫革命根据地出力!”这番话,甘祖昌终生难忘。1927年,化名李特派员的时任江西省农民协会委员长的方志敏来到莲花,在坊楼召开群众大会,宣传革命道理。会后,甘祖昌主动找到方志敏,请教问题。方志敏对他说:“记住我的话,穷人要翻身,就要闹革命!”这对引导甘祖昌走向革命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。
    入党从戎救国家。1927年,经谢运鹏、苏国珍介绍,甘祖昌秘密参加了中国共产党,次年加入中国工农红军。1930年,甘祖昌调任湘赣军区红军兵工厂任副科长,负责制定生产计划、采购原料,并兼任会计、出纳,管理百余职工的伙食。1934年,为策应中央主力红军,湘赣红军突围西征。湘赣军区兵工厂被编为红六军团工人连,甘祖昌任连司务长。同年,甘祖昌随主力红军长征。
    白手起家创办织布厂。1939年初,国民党顽固派封锁陕甘宁边区。中共中央将甘祖昌所在的三五九旅从前线调回陕北,一面执行保卫党中央的任务,一面进行大生产。 当时,组织上交给甘祖昌的任务是,负责领导修械所、纺织厂、鞋袜厂等军需工厂。这几个厂除修械所外,都是白手起家。 在筹办大光纺织厂时,既无原料,又无厂房,既无织布机,又无熟练的纺织工人,真是困难重重。甘祖昌找到一个曾学过织布的红军战士崔米兰做师傅,办了一个织布训练班。他借用老乡的土织布机,用旧存的一捆棉纱试织成窄面白布,成本比市场上便宜三分之一。他向旅长王震汇报后,王震立即从警备团调来20多名会织布的战士做技术骨干,再从旅直机关抽调部分公勤人员当学徒,并仿造了8架织布机,派人到山西购了一批原料,办起了纺织厂。不久,纺织厂扩展到100多名工人,还改进了操作技术,从而在短期内解决了全旅一万多人的穿衣问题。
    从1928年甘将军参加中国工农红军算起,甘将军的戎马生涯正好是29年。甘将军先后参加了井冈山斗争、五次反“围剿”作战和二万五千里长征、抗日战争、南泥湾大生产运动和“南征北返”的湘粤边八面山、百熊锁等突围战斗,以及保卫陕甘宁边区历次重大战役和解放大西北数十次战役战斗。甘将军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,南征北战,英勇奋斗,曾多次负重伤,屡建功勋。1955年荣获二级八一勋章、二级独立自由勋章、二级解放勋章,被授予少将军衔,成为开国将军之一。
回家务农29年,带领父老乡亲建设家乡
    解甲归田回家乡。1957年8月,时任新疆军区后勤部部长的甘将军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——解甲归田,率全家人回家乡,做一名从井冈山出山又回山的“将军农民”!消息一出,毛泽东主席和周恩来总理十分赞扬,人民日报、解放军报等新闻媒体纷纷宣传报道,全国各地一片景仰,甚至也有不少外国朋友来信表示敬佩。全国道德模范龚全珍老阿姨回忆说:“老甘最大的信念就是带领乡亲们一起建设家乡,让老百姓过上富裕幸福的日子。”临行前,甘将军对家人说:“新疆到莲花,路途遥远,要尽量少带行李,为国家节省点差旅费。”从新疆到江西,甘将军全家11口人的行装只有3个箱子,却带了8只木笼子,装着6头约克猪、15对安哥拉兔、15只来航鸡等新疆的家禽家畜良种,打算回去带领乡亲们发展养殖业。将军当农民,甘祖昌是新中国第一人。有人评价说:“他作为一个老红军、老党员、老将军,不图安乐享受,自愿回乡当农民,这在中国没有过,在世界也少见。”
    带领群众辛勤建家乡。甘将军一回到家乡,就投入到建设家乡的劳动中去。从那以后,他几十年如一日,除了生病、外出开会以外,几乎天天和农民们一起参加生产劳动。乡亲们关切地说:“老部长,过去你为革命吃了那么多苦,现在身体又不好,就不要和我们一样干了,指点指点就行啦。”甘将军笑着说:“我是回来种田的,不是当官做老爷,怎能不劳动?”为了改变家乡农村的落后面貌,甘将军像当年打仗一样地豁出命来干。沿背村是个山穷土瘦的地方,全村三分之一的土地是冷浆田,产量低。甘将军带领农民详细查看了冷浆田,开了几十次的调查会,终于找到了改造冷浆田的途径。在甘将军的带领下,村民们连续奋战5个冬春,改造了冷浆田,使亩产量提高两倍以上。回乡29年,甘将军和乡亲们一起,自力更生,艰苦奋斗,修建了3座水库、25公里长的渠道、4座水电站、3条公路、12座桥梁,为促进家乡的经济发展作出了很大贡献。
    采访结束后,我们跟龚全珍老阿姨依依道别,心中感慨万千。斯人已逝、风范长存。“淡泊名利、艰苦奋斗,一生为党、一心为民”的甘祖昌精神,始终值得让我们铭记和弘扬。甘将军生前常说:“活着就要为国家做事情,做不了大事就做小事,干不了复杂重要的工作就做简单的工作,决不能无功受禄,决不能不劳而获。”甘祖昌精神犹如一座不朽的丰碑,彪炳历史、启迪后人。2016年,时任江西省委书记鹿心社同志在看望龚全珍老阿姨时强调,“淡泊名利、艰苦奋斗,一生为党、一心为民”的甘祖昌精神应该成为每名党员干部的座右铭,我们都来弘扬甘祖昌精神,学习龚全珍优秀品质,践行这四句话,就没有做不好的事。是啊,我们每一个人,尤其是每一个共产党人都应该学习和弘扬甘祖昌精神。
    学习甘将军做一个有崇高理想信念的人。甘祖昌在长征路上,国民党反动派围追堵截,部队的粮食非常缺乏。有一次,十几个人一粒粮食也没有。一位同志搞来一小罐蚕豆,每人分到8颗,作为一天的口粮。大家一颗蚕豆一口水,喝个饱,继续赶路。可是,走不多久,肚子又咕咕叫起来,浑身软得一点儿气力也没有。特别是爬山的时候,两条腿像铅似的沉重。甘祖昌后来回忆说:“当时,我们只有一个信念:为了革命胜利,决不能掉队。年轻的扶年老的,体壮的扶体弱的,一步一步地前进。这一天,我们赶了120里路,完成了行军计划。”红军战士当年就是靠这么一种坚定的信念,爬雪山,过草地,胜利到达陕北的。共产党员有了这样的理想信念,才有了立身之本,才站得更高,看得更远,才能更自觉地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奋斗终身。
    学习甘将军做一个品德高尚、淡泊名利的人。甘将军就是品德高尚的表率和典范。回乡初期,甘祖昌和两个弟弟挤在一起,三家人同住一栋旧房子。省里按规定拨出5万元,准备给他在吉安市另盖新房,地点选好了,图纸也设计好了。甘祖昌听说后,找到有关领导说:“新房就别盖了。国家还很穷,又要搞建设,用钱的地方多,我家能住下就行了。”以后,民政部门又几次要为他在县城盖房,都被他婉言谢绝。后来,甘祖昌家里人口增多,老房子实在挤不下了,他才自己花钱在村里盖了一栋普通民房。一次,省民政厅厅长来看他,要补给他建房费,他说什么也不要。厅长见他家新房窗户上没有玻璃而是贴着塑料薄膜,便提出要给安上玻璃。甘祖昌透过窗户,望着村里一栋栋农舍说:“这里的群众都还没有安玻璃呀!”甘祖昌离休后,新疆军区几次提出要给他配备小车,他都谢绝了,说:“我是个农民,没有配小车的必要。”
    学习甘将军做一个艰苦奋斗、一心为民的人。甘将军曾说过:“艰苦奋斗,这是毛主席亲自倡导的我党我军的优良作风,希望青年同志们继承这个传统,让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代代相传。”甘祖昌回到农村后,全家一直过着节俭的生活。他养猪种菜,连抽的烟也是自己种的,延安时期的一条毛线裤烂得无法穿了,他就找块布补补继续穿。在田间地头,他总是赤着脚。和老战友一起开会的时候,有人和他开玩笑:“老甘,你是一个将军,穿打补丁的衣服不觉得寒碜?”甘祖昌总是笑着对他们说:“现在老百姓都还很穷,等他们都富裕了,我再穿打补丁的衣服,那才叫寒碜呢。我们共产党人,要时刻和老百姓同甘共苦,穿衣吃饭都不能超越他们,否则老百姓就会疏远你。”我们每一个人都应学习甘将军这种厉行节约、反对浪费的精神,自强自立,攻坚克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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